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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寸：高49.5 cm
年代：12世纪
质地：合金铜
风格：西藏中部
来源：拍卖会
成交：569,000美元(2014.03)
参阅：外部链接
鉴赏：
铜合金观音菩萨像
西藏中部，约十二世纪
高19 1/2英寸（49.5厘米）

这尊小像青春俊美、优雅动人，同时又显得威严而健硕。从其尺寸、光亮的黄铜色铜质表面以及铸造所需的技术难度来判断，它很可能曾作为主尊供奉于佛堂之中。其发髻中的佛陀坐像表明此尊为观世音菩萨——西藏的护佑菩萨——以其莲花手（Padmapani，意为“持莲者”）之化身呈现，这一化身在中世纪的东印度及喜马拉雅地区广为流行。

其右手轻捏莲蕾之茎，而肩头绽放的另外两朵莲花则并无严格的图像学用意，而是作为菩萨的装饰，为其身形增添对称之美。蜿蜒的莲茎沿其身侧自下而上贯穿全身，见证了此作的品质及其制作者的高超技艺。其宝冠亦尤为华丽，冠中饰有带喙的荣光面（kirtimukha）兽首面具——与腰带中央的兽首明显不同——这是西藏中部菩萨铜像中反复出现的特征。这些美学价值之外，此作还兼具清晰的 art历史价值，它所代表的风格诞生于西藏历史上的一个关键时期，简·凯西·辛格（Jane Casey Singer）称之为“西藏在印度的学徒期”（见科萨克与辛格合著《Sacred Visions》，纽约，1998年，第6页）。

十一世纪后期，西藏对佛教的热情再度高涨，表现为持续努力收集东印度的修行文本、绘画及造像，以期从其发源地追寻这一传统的“纯粹”形式。一代代西藏人前往帕拉王国（Pala kingdom）的孟加拉和比哈尔地区著名寺院求学，同时亦有众多印度僧人造访西藏各地。其中，阿底峡大师（Atisha，982-1054）尤为杰出，他在1042年接受西藏西部国王益西沃（Yeshe O）的邀请后，致力于推动这一时期的佛教改革，其后又在西藏中部度过了十年。他在此主要传授大乘教法，其年轻而无所羁绊的菩萨形象深深吸引了西藏人的想象。阿底峡还建议建立寺院。

史蒂文·科萨克（Steven Kossak）曾对帕拉绘画与扎塘寺（Drathang）弥勒壁画之间的密切风格关系进行了研究（图1，见莱尔德（Laird）即将由Taschen于2015年出版的《西藏壁画》（Murals of Tibet））。扎塘寺是遵循阿底峡建议于1081年建立的寺院之一（见科萨克，《Painted Images of Enlightenment》，孟买，2010年，第48-53页）。其面部类型——弓形眉眼与饱满双唇——亦与本尊相似，从而有助于将这尊造像归属于西藏中部传统。此外，从顶部残留的莲萼可以推断，匠师最初在发髻上方复制了类似的顶严宝珠。

此类特征亦可追溯至西藏中部寺院所藏的数件已知的帕拉铜像，其年代约为十二世纪，发表于冯·施罗德（von Schroeder）所著《西藏佛教造像》（Buddhist Sculpture in Tibet，第1卷，香港，2001年）。本尊项链中央的九宝（navaratna）坠饰亦见于那塘寺（sNye thang monastery）的一尊文殊菩萨像（108A，第314页），此外还有几乎完全相同的圣线（ratnopavita）处理方式，以及相似的短裙（dhoti）——中央饰荣光面兽首、髋部周围垂挂联珠纹璎珞。布达拉宫的一尊观音像（72B，第239-240页）展示了类似的联珠纹流苏，向左下方摆动垂过膝盖，证明立姿菩萨两侧伴有高莲茎的造像类型源自帕拉造像。最后，戎泽寺（Brong rtse monastery）的一尊大型文殊菩萨像（109B-C，第317-318页）展示了这些高莲茎及前述诸多相同元素，以及类似的手镯、耳饰、长方形白毫和宝冠缯带。因此，本尊的风格传承与西藏的这些帕拉铜像相关联，并提示了相似的年代。对其造型的仔细审视显示出对图像学清晰的把握。每个元素都明确界定，但錾刻中带有某种粗犷感，这正是“学徒期”的典型特征——西藏工匠在此时期学习和复制印度佛教的产物。

虽然此风格及时期的其他题材在私人收藏和博物馆中分布更为广泛，但此类型（立姿、戴宝冠、持莲花菩萨）的存世实例却为数甚少。与本尊尺寸相近的两尊文殊菩萨像（其莲花装饰现已缺失）亦由冯·施罗德出版（同上）。第一尊（286D-F，第1102-1103页）藏于大昭寺（Jo khang monastery），展现了类似光亮的黄铜色铜质表面，项链的造型处理亦与本尊相似，其圣线虽在髋部位置更高，但仍以垂直直线方式垂落于躯干。第二尊（252D-F，第1024-1025页）藏于转卢寺（Zhwanlu monastery），虽施鎏金且合金成分不同，但可能与本尊最为接近。所有璎珞组件的处理方式几乎完全相同。此外，还可比较其菱形手掌、肚脐下方有垂直沟纹的微丰腰身、圣线的长度、宝冠前的卷曲发丝，以及某种内省的表情。这些比较无疑表明，本尊与上述两尊造像共同代表了冯·施罗德所称的“西藏寺院期”。

这一始于十一世纪的时期，随着十三世纪穆斯林对帕拉地区的征服而终结。在那些伟大寺院被摧毁之后，西藏中部的供奉者转而求助于技艺精湛的尼泊尔尼瓦尔工匠，以满足对佛堂主尊的需求。此后定为西藏中部的实例显示出尼瓦尔影响与本尊所见早期特征相融合的迹象：例如，宝冠上带喙的荣光面兽首等细节得以保留，但与尼瓦尔作品中的婀娜姿态、中央褶裥裙边以及整体精致感相结合（参见福特夫妇（John and Berthe Ford）收藏的一例，帕尔（Pal）著《Desire and Devotion》，伦敦，2001年，第171号，第294-295页；以及齐默尔曼（Zimmerman）收藏的另一例，见巴黎大皇宫国家美术馆（Galeries nationales du Grand Palais）《Dieux et démons de l'Himâlaya》，1977年，第128号，第143-144页；或帕尔《喜马拉雅艺术》（Art of the Himalayas），纽约，1991年，第66号，第126页）。这尊罕见的莲花手像兼具清晰的美学价值与历史价值，在其线条与轮廓中保存了西藏历史乃至整个佛教史的一个重要篇章——在这一时期，西藏人从印度佛教中撷取并保存了如此丰富的宝藏，进而在声誉上取代印度，成为亚洲的佛教圣地。

来源:
S.P.R.L. Asie-Afrique，布鲁塞尔，1978年
美国私人收藏